默读伤悲

 （一）   如果不是梦

    我梦见了和我曾经的梦中情人在老莫一起共进晚餐，我梦见了和我曾经的爱人一起在家中微笑着相拥，我梦见了我在和我的朋友喋喋不休，一切若即若离，在我的面前好像那么真实，睁眼醒来，发现全都是梦，心中的沮丧与烦闷悠然而生，压抑的天花板映满瞳孔，尽是荫翳。如果不是梦，那就太好了。

 

    你是光彩照人，我魂牵梦琐；你是火树银花，我一见倾心；你是披星戴月，就这样来到我的心田，然后又不辞而别。

 

    现实是残酷的，并不能按照我的意志去发展，所以只有梦里是那些不现实的事情发生的场所，所以，我总说如果不是梦，那就太好了。有时我会平静的醒来，有时我会流泪着醒来，有时则是惊醒，但是都会伴随着痛苦与失落，我害怕醒来，害怕醒来的那个时刻，一切都像玻璃中的事物，虽然清楚，但是突然碎了，千千万万个碎片闪烁着，好像每个里面都有我的记忆，拿起一块，却只能看见一副绝望的眉头。

 

    往年，我都会和大雪有个约会，然而这次我却迟迟没有等来，直到我去了重庆，北京的大雪才姗姗迟来。回来了还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睡醒一觉，这雪又回到了大地的怀抱，消失殆尽了。

 

    就这样错过。梦幻与现实的错过。又一次错过，我两次踏入了相同的一条河流。

 

    注定我是一只飞鸟，寻觅我唯一的天空。当飞鸟折翅，即使微微一阵风，也能让飞鸟心中泛起哀伤的涟漪。

 

（二）    （二）插叙

    猪年到了，记得在我的本命年到来之前，单位的青年人一起进行了一次青年联欢会，我对这次活动记忆深刻，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在这次联欢会上我抽中了一等奖，我是12号，现在我还记得。我常说我是个不受命运眷顾的人，一般中奖，捡钱包或是出现了某人仰慕我等等这些事情完全与我绝缘。我只是过着自己这市井小民的普通生活，没滋没味的乐在其中。

 

    从前有一只猫，它要去吃一只老鼠，结果被吃了，请问为什么？

 

    因为：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

 

    沛沛作为主持人，非要我讲个冷笑话，才能拿走我的礼物，我就说了这个笑话，好像有点无厘头。回到座位，我才能仔细看看我的礼物，这是一个大大的毛绒玩具，是个粉粉的小母猪，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大大的猪蹄子，粉粉嫩嫩的皮肤，头上还有个蝴蝶结，看起来好喜庆，好可爱。说实话，这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猪猪，好喜欢啊。而且那么大，我抱着她从前面已经看不见我的上半身了，好喜欢，我就这样紧紧抱着。

 

    我好高兴，让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我问沛沛是不是暗箱操作，以慰藉我不爽的心灵，她说没有，是你应得的。我好感激她，从心里谢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高兴。

 

    我就这样使劲抱着，然后我想到了洋子，我知道她最近很不爽，就想把这个猪猪送给她，让她开心开心，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应该是回家了吧…我希望别人能够因为我而高兴起来。一会儿又收到了小静的短信，祝贺我这个衰蛋有了好运气，愿我猪年能顺利。我们聊了几句，让我的心情又舒展了起来，我们互相鼓励，又互相祝福，我的阳光会感染大家，我坚信。

 

    和小静在地铁里发了一气短信，我就来到了袁总的单位，以他的性格，看见我抱着这么个东西，肯定会说你丫怎么这么粉嫩等等之类的挖苦话，不过这次没有，他举起我的猪猪笑得合不拢嘴，我知道他的意思了，就说送给嫂子吧，她属猪的，他连客套话都没说就收下了。一会儿嫂子进来了，我又找补一句：“这是袁总要送给你的，让我去买的，我刚给拿过来。”看着他们俩像小孩子一样高兴起来，我心里也挺幸福的，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都是属猪的，一个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另一个却只能成人之美。

 

    突然又想到，电大在线的一等奖是欧洲11国游，青年联欢的一等奖是个毛绒玩具，可见青年人在单位的地位。不太爽。

 

    那天发生的事情倒不多，想想就这样了，但是总觉得很幸福，一会儿自己又一头雾水，这日子过得，平淡又混乱，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荏苒和猪猪，想爱就别怕苦。

 

PS：

葵花点穴臂如剑

纤纤蛮腰身似燕

温柔贤淑惹人怜

嫦娥在上也黯然

月皎洁 照心中

满腔情愁向谁说

别问眼泪为谁流

竟是织女下凡

回眸一笑百媚生

 

    祝无双，你就这样走了吗？后会有期！

 

（三）    （三）追梦人

 

    年轻的感情，都是低到微尘里去的。

 

    当年一眼看到她，粉色上衣，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凉拖，再有就是长长的头发，夏日炎炎，但一切清澈如画，就像我的眸子，清澈的把这幅画面映到心里，这么多年了，心中的大幕拉来换去的，但这幅画，永远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恒久醇厚，让人无法忘怀。

 

    那时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永恒，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永恒吧。两个人慢慢的走过沙滩，走过树林，走过幸福和灾难即是永恒。就是她了！我的眼睛又闪了一下。

 

    年轻的感情，却是低到微尘里的，晚上辗转反侧，百转千回的要去想，要去念，白天偷偷的喜欢，悄悄的暗恋。隔了人群，远远的望着校园里漫步的她，上课的时候，看她的背影，听她和别人说话，所有的所有，都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万重波澜。偶尔她回头，我的心就马上缩成一团，很不自然的望向别处，脸就这样发烫了。

 

    不能让她一直都不知道有个人总在默默地关注她，这是我不能容忍的，要像个王子一样，大方又勇敢，即使失败了，也要告诉她。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谷歌处，费了不少劲，我才在网上找到了她。我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但我们还是聊的很开心，再之后我们会在路上打招呼，每次相遇，我的眼睛就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然后拿出我最自信，最璀璨的微笑。每次相遇都像童话一样，一尘不染，没有一点点遗憾留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爱上课，我爱运动，我爱努力。

 

    想起了以前，有女孩子总是看着我打篮球，每天都出现在操场，她也如期而至，静静的坐在场边，总是闪烁着微笑。有一天她也鼓起勇气为我送来了一封信，和一张满满是我名字的作文纸，她说：“听说你学习很好，你要考去哪里？”

 

    我说还不知道。

 

    她又说到：“嗯！等我高考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姑娘，早恋不太好吧”

 

    “我想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现在做的，和以后做的！我认为我们会在一起的！”

 

    “那就请你加油吧。”我笑着说到。

 

    是的，会有一个人让你心中充满无穷的动力！

 

    多年后，我又遇到了炎炎夏日，又清澈如水的那幅画，在网上又一次遇到了她，我一见如故，对她说：“我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以前？我们？你受什么刺激了？”

 

    确实，我们好像不是那么熟，也不知道我哪根筋搭错了，什么都敢说：“这么多年了，我当时可能很冲动，不过非常纯真，现在比以前岁数大了，但是却变成了一个混蛋。以前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原来看到你了，然后又找到了你的QQ号，问到了你的手机号，很冲动，不过很纯真。那种让我羞涩又激动的心情，现在我还记得，不过现在我只不过是个像命运低头的人了。要是现在我可就不敢像以前一样追你了呵呵，因为我现实了……”

 

    年轻的感情，都是低到微尘里去的，但现在的我们看来，庸人自扰之，不过那份清澈，也如尘埃一样，早已烟消云散了。有天晚上，我们一起在老莫吃饭，老莫的屋顶高高的，让人豁然开朗，里面灯光灿烂，配上大柱子就像宫殿一样，我用蒜酱面包蘸着我最喜欢的红菜汤，忘情的享受着这美好时光。

 

    可能是太紧张了，我一直在舔自己的嘴唇，一直不停，让我很不舒服，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居然不能停下来，而且越来越使劲，搞得我不胜尴尬，但是还不停。

 

    舔着舔着，我一睁眼，原来是豆豆在一直舔，趴在我的被子上，好不卖力。乖豆豆正在叫我起床，我擦擦脸起床了，准备上班去了。

 

（四）    （四）爱是五个字

    我叫丁辉，是个河南人，几年前来到了东北打工，当过售货员，修理工人什么什么的，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没有什么崇高美德，只想攒几个钱，回家孝敬孝敬父母，和我的女朋友早日完婚。

 

    她，是我小时候青梅竹马的伙伴，我们都有着相同黝黑的皮肤，神采奕奕的眼神，而她还有就是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头发。称不上美丽，但却是我心中的一个即将的起点，和一个梦想的终点。都说河南的地界，极目楚天舒，而她，就叫天舒，只要有她陪伴在我的身边，就好像天空变得更加辽阔，大地更加宽广了，让我的心里豁然开朗，舒畅无比。

 

    谈不上没日没夜，我一直在努力工作。谈不上省吃俭用，但我勤俭持家，谈不上要干一番事业，只想储存些积蓄让天舒以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在东北的几年里，我开上了自己的一家修理厂，顾了四个工人帮我运作我的小买卖，每天干活都很累，到夜里还要把第二天的货物，工具准备好。要睡觉了我总是坐在小板凳上对着月亮抽烟，愣着神想想自己以后的生活，然后不自觉的会笑出来。

 

    妹妹呀，你要等着我，上我的大花轿，迈我家的大火盆。出来五年了，该回去了。

 

    有一天晚上，我开着自己的小面包下班回家，心情很不错，路比较黑，还好我比较熟悉，于是开得快了些，突然，前面的一辆大货车猛地一个急刹车，我没反应过来什么，连方向盘还没来的及搬，就感到头部剧烈的被冲撞了好几下。

 

    再反应过来就是在医院里了，小伙子身体康复的会比较快，之后我去了几趟卫生所，两个月后，硬伤就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再之后，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症状，总是感到不适，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什么器官被撞坏了吧，一直没在意。又去了几趟卫生所，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可是依旧没有治好。于是我去了城里的大医院做了检查。

 

    人有旦夕间的祸福，那是我最振颤的几秒钟，影响了我的后半生，我直勾勾的看着化验通知单，不愿相信我的眼睛，“HIV阳性”。天塌下来了，我瞪了化验单半个小时，就这样，我的人生走到了分叉路口，人生就此改变了，对，从现在开始。我擦干眼泪，神经麻木却思绪万千，像一个幽灵一样飘着回到了家里。在之后的一个礼拜里，我除了去了几趟医院做做治疗，没有怎么吃饭，没有怎么睡觉，一直坐在墙角考虑我的人生，我将这样失去所有，成为一个废人，失去我自身的价值，然后让父母痛苦，接着失去我的天舒。一直不停的在想，可我不愿意说下去了。

 

    我卖了自己的修理厂，卖了自己的小面包，回到了老家。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也是我死了这么多天唯一的一个想法。

 

    回到老家，我拿出了自己这些年攒的几万块钱，在村子里买了四间平房，住到了这里，又去了福利院，收留了六名爱滋孤儿，最大的16岁，最小的6岁，让他们和我一起住在这里，我供他们生活，还有上学，让他们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环境里生活，每个人一个小桌子，放学后他们就在自己的桌子上写作业。我一个大男人，在生活方面照顾的虽然很不周到，但是我们其乐融融，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他们手拉手的一排站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起叫我“爸爸。”此时让我感到无比幸福，我笑得合不拢嘴，直到晚上对着月亮抽烟的时候还在不停的笑，一边笑一边流泪。

 

    后来我找到了天舒，我不敢告诉她我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也不想拖累了她，我告诉她，我得了绝症，可能没有多长时间了，我跟她说，赶紧给自己找个好人家，老大不小了。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是微笑着说的，但心中是绞肉般的疼痛。她不置可否，和我聊着这些那些无关痛痒的话。但我能看出，她的眼睛变得深邃，不再看着我，瞳孔中好像隐藏着瑟瑟的酸楚和不尽的忧伤，我们都没有流泪，继续微笑着谈论我们那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不敢对她说我得了爱滋病，更不敢对她说我爱你，我想娶你。我只想保持着这种不太伤心，能够让我能够接受的这么一种气氛。

 

    之后我们又见了几次，我继续骗她，说了说我的病，传说中的“胃癌”，说最近治疗的还不错，要是病情不严重也许还有戏，治疗的挺好，心情也不错什么什么的。每次见完她，晚上我都要对着月亮坐到天亮。

 

    不见她的时候，我就照顾我的这些孩子，和到医院治疗我的病，我也没有什么工作，和孩子的生活一直都和清贫，因为我手里只是有数的几万块钱，自己吃窝头什么的到没啥，自己也还算爱吃，但是看着孩子们吃我做的这些饭，我也很无奈……孩子们总会像小猪吃奶一样争先恐后的拿饭菜，然后都会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有的抱怨着姐姐不让着自己，有的指责别人说今天又让爸爸操心了，还有的把吃的拿到自己的小桌子上，啃着馒头接着写作业。

 

 

    我又一次找到了天舒，我下定决心不再骗她，我跟她说我的绝症其实是爱滋病，我一直不敢告诉她，因为我爱她，我怕她会因为这样看不起我，骂我，躲着我，毕竟这种病是见不得光的。就算是为她好，让他主动远离我，其实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要告诉她。

 

    我跟她说我得了爱滋病，而且现在抚养着几个孩子，把我这几个月的生活娓娓道来，最后我说，我是个危险的人，以后就别联系我了吧。

 

    她只说了五个字。

 

    “我们结婚吧。”

 

    两个人又沉默了许久。

 

    她说她早就感觉到了我有些不对，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早就自己考虑过，遗憾的是结果几乎是最坏的，幸运的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人生苦短，生活的波浪此起彼伏，多舛的命运大起大落，看着孩子们在困境中努力的生活，想想天舒的那五个字，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有了更大的目标，生命的意义好像比任何文字或图画更有力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今天晚上，我睡得很熟，梦中，我和天舒微笑着相拥，永不分离。

 

 

 

 

 

 

 

 

 

 

 

 

 

 

 

今天中午太阳很足，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上，让一个一个的同学们眉头紧锁，而此时的我，还没有搞清楚我是该忙碌起来还是悠闲一点比较得体。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映照在阳光之下的报亭，广告牌子，稀稀落落的大树，好像都在烈焰之中燃烧着，仿佛瞬间就能变成灰烬。让人心生烦闷，焦躁无比。

 

湍急的人流之中，有一坨聚集在一起，路过一看，原来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发廊在搞活动。发廊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天使之吻”，不过之前有同学去过，说这里不该叫天使之吻，应该改称“天使之啃”，这样可以和自己的手艺有个呼应。还有就是这个发廊的老板，以前就是在北门开网吧的那个老板，于是，网管们用螃蟹钳子剪剪自己的头发，摇身一变成了剃头的。北门附近的商业街全都拆了，什么卖烙饼的，炸鸡排的，开网吧的烤串的全作鸟兽散。没有了北门女神的保佑，就算天使之吻也很难继续在工大这个宝地继续淘金。于是，你不来，我他妈就上学校里面拽你过来。

 

一看就是在搞什么所谓活动或优惠。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四食堂，很久没有来四食堂了，现如今来了个大变样。大排档窗口变成了很有气势的大大排档窗口。大概就是把原来的两个窗口给合一块了。不过不变的是食堂人满为患的状态，饭菜涨价的趋势，服务员恶劣的态度和找抽的表情。在我前面是个女学生，要求服务员把一碗饭给她分成两碗，服务员一瞥眼，说：“给你个碗，自己分。”说着就把一个空碗往前一扔。如果这个服务员把碗扔在这个同学脸上，就更符合如此一个场景了。我管不了这些，看小炒换了圆形的似乎容量可以大些的盘子，不由分说的要了最便宜的肉菜鱼香肉丝和两碗米饭，六块五，我知道他们装修的钱是哪里来的了，又涨价了。原来的盘子是椭圆的小盘，菜是堆成一个高小于底面半径的圆椎形。现在是平铺在大盘子里。我承认现在视觉效果好很多，显得菜量大了，肉也多了。姑且我认为是肉真的多了。不过即使是真的，也不过是为了吸引同学到这个新装修的食堂来就餐的举措之一吧。刚开始提高一下质量，后来再爱谁谁，这是学校食堂和一些垃圾送餐公司的常用伎俩。记得五食刚开的时候，大家都说五食的啥啥很值什么的。过了一阵菜价上涨，肉也不如以前多了。最终五食又一次从历史舞台上消失。鉴于四食堂的地理位置和同学们的就餐习惯，他们这样做大可不必。我不感谢食堂如此宅心仁厚，只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美美的吃了一顿。闪人了。确实，学生食堂的现象让我想起了国家机关里的关系户或大型企业中的那些蛀虫小公司，靠关系吃大户，搞局域垄断，岂是一个爽字了得。天使之啃在四食堂门口想分一杯羹，骗点零花钱，有点偷鸡摸狗的味道。

 

图书馆门前，又不知道哪个积极分子搞了什么什么国际日活动，方便了学生会团委同学耀武扬威，也有一些梦想有朝一日能踏上资本主义乐土的同学嗅着气味而来。一向空旷平静的图书馆广场就像赶集一样，一个国家一个摊儿，一个摊儿边上围满了人，这些摊儿上插着或挂着各国的国旗，走进这里好像回到了八国联军时代的英租界，各国首脑齐聚一堂讨论怎么瓜分中国。我站在中央，就像参加八国联军舞狮大会的黄飞鸿。远远望去，有一大帮男生围在了图书馆门口的台子上，我一看，高高的台子上，一帮歪瓜裂枣正在矫揉造作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跳着所谓“劲舞”，深秋，暴晒的阳光下虽然很热，但露着皮肤一定会有些许凉意的，傻孩子们，以为露着胳膊就能性感了么。这些女孩子们一定都以为台下的人们都在注视着自己，正在对自己想入非非，这帮爷们儿没准一会儿就到男厕所一边想自己跳劲舞的性感样子一边手淫去了。然而至少我不是这么想的，她们倒是都挺瘦的，但我对案板上钉俩图钉的身材并不感冒。

 

不知道，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没意思。

 

其实并非如此，我有我的美好回忆。也正是因为我对新图的感情非常深厚，所以我反感有人把这里变得嘈杂，无所事事又想不出拿什么显摆自己的学生干部，我鄙视你们。工大的图书馆里，学生有充分的权力享受自己的待遇，也有充分的自由度来支配自己的学习，但这里的管理却不失严格而井然有序。8点多图书馆开放工作人员就开始忙碌，晚上10点让同学走后仍旧会站好最后一班岗，把零散的书收集好，明天准备回架。这里不是为了挣钱，所以比起某些地方会干净一些吧。这里记载了我的奋斗时光，早上我会如约而至，墙上的大表一直在催促我抓紧时间，喝口浓茶，就继续做题。夏天，从新图外面看图书馆的五个大字“逸夫图书馆”，我就在逸字上面的那桌，从未爽约。冬天，我又换到了朝南的方向，当下午阳光射进的时候，一抬头，大吸一口气，享受这阳光的拥抱，好像一天所有的疲惫与不快都冰然释解。看见周围的同学都埋头伏案，上进的感觉，很爽。一层首图分部挂着二字——“博学”，我常对着这二字浮想联翩或扪心自忖，的确。

 

我心向学。

 

这两天学校网页改版，暂时取消了学校论坛，这让我很沮丧，因为我每天就这些追求，上论坛看看笑话。这篇文章很长，但我还是抓紧写完了，时间就像乳沟，硬挤还是会有的。

1

豆豆是个女孩。每天都会把小球叼过来让我陪她玩，我一把抢过小球，往远处一扔，她会马上噌噌噌的去追回来，然后跑到我的面前炫耀一番。豆豆是个串儿，混血儿就是聪明，球被我抢来之后，她就会马上跑到我要扔的位置等着我扔，可我也不傻，我会往反方向扔，然后就又像一个奔跑的小兔子一样，在拐弯处再来个漂移，还未等我抽一口烟，她已经到我的面前了。

豆豆和我的时间不长，只有三四个月，我总是无奈于豆豆的精力，因为作为一个小孩，她太闹了。

2

我和豆豆一起，我陪她玩，带她遛弯，和她说话，虽然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嗅着什么，不知能不能听懂我的只言片语，或是能有一些心灵的交互。我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子，仅此而已。

渐渐的，豆豆会用圆圆的眼睛望我一会儿，会把前抓搭在我的膝盖上，会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任性的让我陪她玩，而是乖乖的趴在我的腿上，会在我流泪的时候舔净我脸上的泪水，她舔的急切而快速，好像生怕看见我的眼泪落下。看见豆豆不安的眼神望着我，让我更加心疼的抱紧她，豆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孤单，感谢你，请让我们互相依靠。

风中，很冷，我坐在石墩上，豆豆趴在我的腿上，我用双臂护住她。此时，她不再对别的气味感兴趣，也不吵闹着要和别的狗狗玩了，只是羞赧的偎在我的怀里，舔舔我。

曾经一只猫我养了6年，记得在失去它之后，我看见它留下的爪子印，豆大的眼泪就不知不觉的留下了。

我很难想象如果豆豆离开我我将会多么的撕心裂肺，更不知道谁将会帮我拭去眼泪。

　　家里新来了一只狗狗，叫豆豆，是个串儿，我也不知从什么品种串过来的，就像奶牛一样，滴溜溜的眼睛，对这个新的环境充满了好奇。我很喜欢她。

    “来和我一起玩吧，”我建议道，“我很苦恼…”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豆豆说，“我还没有被驯服呢。”

　　“……”

　　想了一会儿，我又说道：

　　“什么叫‘驯服’呀？”

　　豆豆说，“你想要什么呢？”小不点摇着尾巴，闪烁着眼睛。

　　我说，“我是来找朋友的。什么叫‘驯服’呢？”，“为什么要驯服呢？”，“怎么驯服呢？”，“‘驯服’好吃嘛？”

　　“这是已经早就被人遗忘了的事情，”豆豆说，“它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为什么呀…”

　　豆豆说。“对我来说，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和其他千千万万的人一样，对我来说都并不需要，我对你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狗狗，你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但是一旦我们建立了联系，你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人了，我对你也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狗狗哈哈”

　　“我有点明白了。”我说，“有一朵花…，我想，她把我驯服了…”

　　“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嗷嗷叫来吓唬他们，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心情激动。而且，我并不喜欢你电视里的花花世界，他们吵吵闹闹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是我看到他们就会想起你活跃时候的样子，会让我想到你，所以一些事情也会随之与众不同起来，我甚至会喜欢上电视的五彩斑斓。”

　　豆豆沉默不语，久久地看着我。

　　“请你驯服我吧！”他说。

　　“我是很愿意的。”我回答道，“可我还有许多事物要了解。”

　　“只有被驯服了的事物，才会被了解。”豆豆说，“人不会再有时间去了解任何东西的。他们总是到商人那里去购买现成的东西。因为世界上还没有购买朋友的商店，所以人也就没有朋友。如果你想要一个朋友，那就驯服我吧！”

　　“那么应当做些什么呢？”我说。

　　“应当非常耐心。”豆豆回答道，“开始你就这样坐着，坐得离我稍微远些。我用眼角瞅着你，你什么也不要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但是，每天，你坐得靠我更近些…”

   “最好还是在原来的那个时间来。”豆豆说道，“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应当有一定的仪式。”

　　“仪式是什么？”我问道。

　　“这也是一种早已被人忘却了的事。”豆豆说，“它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比如说，你就有一种仪式。他们每星期六去奋斗小学打篮球。于是，星期六就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就这样，我驯服了豆豆。又去找我的玫瑰。路上有很多很多的玫瑰，但不是“驯服”我的那朵玫瑰

　 “你们一点也不象我的那朵玫瑰，你们还什么都不是呢！没有人驯服过你们，你们也没有驯服过任何人。你们就像我的豆豆过去那样，她那时只是和千万只别的狗狗一样的一只。但是，我现在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朋友，于是她现在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那些玫瑰花会显得十分难堪。

　　“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虚的。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当然罗，我的那朵玫瑰花，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我要记住这些，实质性的东西是看不到的，正因为我在我的玫瑰上花了时间，所以她对我才是重要的。我要对我驯服过的东西负责到底。

    你披星戴月，不辞冰雪，来到了我的心田，而我却后知后觉。我不擅表达，表面上总是波澜不惊，内心却每每汹涌澎湃。